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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魔性的氛围中,身心皆在躁动

时间:2020-06-27 
 

在魔性的氛围中,身心皆在躁动

书中没有黄金屋,书中没有颜如玉,书中只有一条幽径,通向未知的、神祕的、趣味藏无尽的世界。我不知道是否开卷有益,只知道开卷有趣,十分有趣啊。

读台北人(作者笔名)的长篇小说《台北故事》,速度超乎想像的快。一方面故事以一定的节奏持续推进,叙事俐落,不拖沓,一方面内容有股推力,像章回小说或连续剧,欲知后事,下回分晓,会让人想追看下去。但其吸引力并非来自悬疑诡谲或峰迴路转的情节,它的故事,寻常可见,但作者太会说故事了,一路牵引着你的情绪,掉落小说的漩涡之中。

《台北故事》一书有三感:画面感,节奏感,空间感。

阅读后上网蒐寻到作者访谈,知道她的写作习惯,是脑子先有画面,才开始动笔。更明确的说,音乐、画面在先,文字在后。影像感与音乐感带来动感。动,沖淡了其实一直存在的伤感,不在悲郁中打转。

这部同志小说也以爱情为主调,但不像多数言情小说以情感生活为世界重心,把感情当作生命全部。即使小说人物悲观到认为人生不值一活,卡住的未必是情关。小说叙述,主角之一,程瀚青,一直担心身为同性恋者一事曝光后,家庭或将分崩离析,但世事风云难测,竟然母亲被倒会,后来又遭飙车族抢劫、拖行而猝逝,父亲因此中风。「那时我才知道电视剧里,那些健全家庭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的桥段在现实中原来真有可能发生,不用等到他们发现我是同性恋的那天了。」

这一段文字并未运用很用力的艺文修辞,即已表现出家庭破败之痛,以及性别议题之纠结。生活本身便往往让人深感艰难无力。「面对生活,我们谁都不能怎幺样。」

这一句「谁都不能怎幺样」,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状态。

程瀚青是有恨的人,曾经恨爸,恨妈,恨自己,恨害死妈妈的倒会妇人与飙车仔。有时候恨意促使人奋发,化为力量,无论正向负向,但作者形容程瀚青这股恨,到最后变成一盘散沙,却未能随风飘散。散不掉,生活变得空空的,生活像做了噩梦,梦里却什幺都没有。

空洞,茫然,混乱,无奈,性成为情绪出口。作者台北人写出同志族群「通过性爱自我放逐」的过程,写出「痛比爱容易」,痛感大过快感的感觉,写出「像我们这种人,谈真感情往往才是伤人的开始」这类无可奈何却极为真实的性/爱观点。

或许是题材与表现手法的缘故,读《台北故事》,脑子不时浮现张作骥电影《醉.生梦死》、白先勇小说《孽子》的情境,以及王家卫《春光乍洩》的某种氛围。两位年轻的主角,程瀚青、高镇东,他们在茫然前途中寻找前进的方向,在混乱的生命中寻找安定的力量。他们不断调整脚步,虽然经常踉跄;他们勇敢的与这世界冲撞,又尝试和解。

作者长于心理刻画,能深入人物内在,而不止于叙说故事表相,这是《台北故事》写作最成功的地方。这部分有赖两位主角分别以独白形式自剖。他们都有自知之明,有时不明白事情怎会这样那样,但对自己的某些状态、个性,大致明了。这些心理藉其自述表现,且双主角各以第一人称交互叙述,因此并未因使用第一人称叙述而出现死角。

《台北故事》主述者之一与《孽子》主角同样暱称阿青,然而二者身世背景相差甚远。有些论者直指《孽子》实非同志文学,小说扣合着国族、家族寓言,《台北故事》不涉此议,故事无关家族,最多只是个小家庭,与国族更沾不上边。程瀚青在家庭变故之前,一家和乐,高镇东成长所受家庭影响更不明显(对其身家,小说几无交代),从街头混混干到酒店经理,江湖所占比重远远大于家庭。《台北故事》的人物关係,不论何种感情模式,已无省籍界限(不像《孽子》,相互来往、相濡以沫的一群同志几以外省族群为主),叙事时间则以二十世纪末台北为背景,是世纪末的华丽中一群生命正灿烂的男男女女串起来的故事。

虽以《台北故事》为书名,明确点出地标,但里头什幺故事,不读不明白。小说开头叙述主角两人共游泰国,看到肉慾横流,街头无忌,大叹泰国是「同性恋的天堂」,感觉「在这样魔性的氛围中,身心皆在躁动」。相对于曼谷,人在台北「每天还是活在见光死的恐惧里」。儘管如此,在五光十色的现代台北,一样充满魔性的氛围,躁动随时发生。《台北故事》对这分躁动,以及躁动所带来的冲撞、伤痕,处理得相当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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